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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几天,6岁的儿子在洗澡后突然问我:“妈妈,小鸡鸡下面的小袋子叫什么?小袋子里面装的是什么?”

我一时语塞,心里想着应该告诉他,那个叫作阴囊,里面是睾丸,却迟迟没有说出口,最终以“妈妈查一下,再告诉你”结束了对话。

你会告诉孩子性器官的名称吗?你有没有遇到过同样的尴尬?

遇到性器官你会怎么说?

我一直在思索,当时我为什么就说不出口,孩子很明确的想知道那是什么,应该告诉他准确的名称,却因为我的“不好意思”而终止了这个话题。如果在他很小时就告诉他,我是不是会自然些,不会这般尴尬?

第二天我与同事们,还有童书妈妈幼宝选书群的群友们讨论了这个话题,原来,我并不是个例。

我妈妈以前都是说下面,好尴尬……

我给孩子讲过绘本《小鸡鸡的故事》。

我们这边,男孩的部位叫小麻雀,我家也这么说。

我和两岁多的男宝说过学名,孩子爸爸表示很震惊,他说他第一次知道学名都是初中的时候了。

我家是女孩,我只跟她说过乳房、屁股、肛门,有一次她看到一本书上话了一个小男孩的小鸡鸡问我,我只好说了是屁股,一时着急,没有反应过来……

你们男孩的隐私部位还有小鸡鸡这个俗称,我们这些女孩妈妈,不用学名,也没有别的俗称可以说啊!不过从小说就习惯了,我家对所有的隐私部位,都是使用学名称呼的。

对于很多父母来说,性是不可言说的,性器官也是不能学名正常称呼的。

很多人像我一样没有告诉过孩子性器官的学名。一方面是我们从小受长辈的影响,潜移默化接受了他们赋予身体某些部位特殊或滑稽的称呼。

记得在《贫嘴张大民的幸福生活》中有一集,人家问张大民媳妇儿怀的男孩儿女孩儿,大民很得意地答:带把儿的!(别说,还真是形象!)

我小时候,也总会听到家里的长辈们逗家里的小男孩儿说:不听话,小鸡鸡就飞走了(真的好吓人啊!)。

当然,不能什么都推到长辈身上,还有一方面,是家长自己主动忽略,因为觉得很尴尬,不知道该如何跟孩子提起这些部位的名称,也不希望孩子把注意力放在这些我们不便公然提及的部位。

不过,也有性教育先锋,我的一位同事就很自豪地告诉我们,她一直跟孩子讲的都是性器官的学名,她认为这是科学的,而不是难以启齿的事情。

我觉得说阴茎和小鸡鸡是一样的,指向是同一个物体呀,为什么在公开场合说“小鸡鸡”就比说“阴茎”得体呢?不过我也会跟孩子说,不要在公共场合讨论这些性器官,这是隐私的话题。

你们不觉得,俗称有很多调侃戏谑的意味,故意把性器官说得神神秘秘的,这怎么跟孩子聊性教育的话题呢?

在她看来,在涉及身体上的其他器官时,俗称和学名可以同时出现,所有的人都没有心理障碍,为什么涉及性器官时,很多人就对它们的学名有抵触有忌讳?本质都是器官,但人们总是在性器官上,附加一些神秘、脏甚至羞耻的意味,这种忌讳就应该被打破。

在讨论中,也有一部分家长认为应该告诉孩子性器官的名称。身体的所有部位都是平等的,我们更应该平等地对待身体的各个部位。称呼本身没有问题,反映出来的问题是家长在性教育上的态度。

通过讨论,我们得到了妈妈们对性器官称呼有以下几个观点,那么,你会选择哪个呢?

说不出的名词

还有说不完的担心

仔细想想,很多家长之所以不能很坦然地跟孩子介绍这些性器官的部位,是因为我们是成年人,很清楚这些部位的功能,所以一想到要提起这些名词,就会犯嘀咕,觉得难以启齿。

主要是如果教孩子说学名,孩子很可能会在公共场合说出来,好尴尬的。比如,孩子问:我是怎么生出来的?你说是从妈妈的阴道里生出来的,孩子下次真敢说,我是从妈妈的阴道里出来的,我的天……

我觉得怎么称呼不重要,重要的是孩子明白是什么。可以告诉孩子这个大名叫什么,但是我们日常语言中,通常会说俗名,口语应该是方便交流,不要像生物课堂那样说许多学术名词。

儿童性教育专家表示,对于五六岁以下的孩子,跟他说小鸡鸡还是阴茎,对他们没有区别。作为父母,我们应该了解,阴茎、睾丸、阴囊、肛门、阴部等性器官的名词,对于孩子来说,就是身体部位的名称而已,跟鼻子、嘴巴一样,不会有太大区别。

在讨论中,一些妈妈认为应该对孩子进行性教育,但不会在孩子很小时告诉孩子性器官的学名,是因为担心,担心孩子在公共场合语出惊人,担心孩子因为说出性器官学名引人侧目。(办公室的先锋同事又有话说:在公共场合说“阴茎”不合适,难道公开讨论“小鸡鸡”就是合适的吗?在跟孩子讲性器官的同时,不应该把隐私教育也加进去吗?)

一位学医的妈妈说,她选择在孩子10岁,青春前期给孩子系统地讲解生殖系统的知识,在孩子小的时候,她还是选择用比较大众的俗称告诉孩子,不过性教育的内容也会很早就跟孩子说,比如隐私部位是什么,怎样防止性侵害。“我选择在孩子小的时候不教性器官专有名词,我觉得应因人而异,比如,我的孩子总是爱问为什么,不让她在公共场合说的,她偏爱说,难免会造成尴尬。”

在她看来,如果孩子总是语出惊人,别人也许会看不惯,只有随着孩子认知的不断增长,才能给她讲专业的东西。

什么时候应该开始

对孩子进行性教育?

在与家长的讨论中,有一位爸爸说他第一次知道性器官的学名大约在初中。那么,我们应该在孩子多大对他进行性教育呢?

国内儿童性教育专家一致认为:等到青春期就太晚了,性教育开始得越早越好,性教育可以从0岁开始,而0-3岁是孩子认识身体的关键期。

告诉孩子生殖器官正确的名字,是帮助孩子建立健康科学的性观念的第一步。

当孩子指着自己或者绘本上的某个性器官问是什么,父母告诉孩子正确的名字,这就是最早期的性教育。

但已有的调查发现,国内大部分孩子的有关性的信息是从网络、媒体获得的。原因就是大部分家长在和孩子谈论性知识的时候,常常过不了自己这关。

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的《珍爱生命——小学生性健康教育读本》中“阴茎”“阴道”等男女生殖器名称,在某些家长看来,这本教材 “尺度太大”,以至于在全国掀起了一番大讨论,结果这套书退出了小学生的课堂,却在当当京东等图书网站大受追捧,获得了成千上万的好评。

教材的编写方、北京师范大学儿童性教育课题组通过北师大官微,曾经进行了4000字的长文回应,回应中称,孩子在性健康教育课上能自然、大方地说出生殖器官的科学名称,并且年龄越小越自然。

当一个身体器官的科学名称都不能从大家嘴里说出来,这个器官的结构和功能能得到正确的描述吗?能够得到很好的尊重和保护吗?

当一个孩子遭受性侵害,他连什么地方被触摸都描述不清楚,如何得到有效保护?

《小学生性健康教育读本》课题组认为,性知识应该和其它科学知识一样,被自然、准确地传递给儿童,让儿童知道认识阴茎、阴囊、阴道、子宫等生殖器官,跟认识身体的其它器官一样,懂得这些器官的名称很重要。

父母应该是孩子的第一位也是最重要的性教育老师。在孩子婴幼儿期间,如果父母就可以为孩子传递出坦诚科学的性教育态度,自然地告诉孩子性器官的名称,其实是非常恰当的做法。

小孩子没有受到社会文化和世俗的影响,接受起来会更坦然。而当他们长大一些,再问“我怎么出生的?精子是怎么进入妈妈身体的?”,父母们也能觉得非常自然,可以继续讲下去。

认识性器官要循序渐近

同时教会孩子保护隐私

在孩子8个月时,父母就可以引导孩子认识自己的身体,这时也就可以很自然地向孩子解释身体的各个部位和功能。

当孩子到了1~2岁:就可以让孩子了解男女的差别。因为1岁半以后宝宝就能注意到男女身体的差别。有的儿童性教育学家认为:可以让有意识地让小孩子看到异性的身体(异性家长可以和孩子一起洗澡,无法接受的读者请自动忽略),给小孩子认识男女的生理差异的机会。

▲ 引导孩子们正确认识男女差别,为孩子进行正确的性启蒙

随着语言的发展,宝宝会开始询问与性别有关的词汇,此时,家长可以坦然大方地告诉孩子它们的名称,比如“这是阴茎,男孩子小便用的,除了学名,还有一个可爱的小名叫小鸡鸡。”这样,孩子就在轻松的氛围里认识了性器官。

科学正确地告诉孩子相应部位的名称,让他们感觉到与身体其他部分一样自然,满足他们好奇心的同时,也要告诉孩子:这是我们的隐私,不能在别人面前暴露它,更不应该在大家面前当成好玩的事来说。

对处在幼儿期的孩子,介绍男孩有阴茎和阴囊,女孩有阴部和阴道,还有乳房,这些已经足够了。

▲ 男女生理结构的不同,但是都要注意生殖器官的清洁

性器官也是身体的一部分,认识自己的身体,本来就是一件很平常的事。想想,假如你自己都不能自然地说出“阴茎”“阴道”这些名称,又怎么能期望孩子主动和你谈遗精、初潮,更别说其他与性有关的话题,这样如何进行家庭性教育呢?

现在,不再是一个羞答答的时代,要和孩子自然、平等地谈与性有关的话题,不妨先从最基本的性器官的名称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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